第九十九章 企图-《命定之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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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光用"起鸡皮疙瘩"来形容都显得不够。我吓了一跳,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,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
    但抬头与我四目相对的琳,脸上却带着无法更明媚的笑容,那种笑容像太阳,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'是我误会了吗?'

    不,但我应该不会错得这么离谱。那种寒意是真实的,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回应她的誓言。

    琳松开手,红着脸直接逃跑了,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哒哒哒地远去,像一串散落的珠子:"太好了。那我先走了!"

    看着她在走廊上奔跑的背影,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跳动,我正感到困惑之时。

    "嗯哼?"

    身后传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虽然和刚才的语气不同。

    刚才琳的声音是甜的,这个声音是冷的,但那声音清晰而尖锐地刺向了我的背后,像一根针扎进皮肤:"你们感情不错嘛?"

    一阵眩晕的感情猛地坠入胸口。

    我立刻转身,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。

    对着看起来心情相当不爽的精灵辩解道:"不是,不是那样的。这次你辛苦了,我只是想表达感谢,所以简单地拥抱了一下……"

    "是,知道了。就这样。"

    糟糕了。

    这下她真的生气了,而且是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埃丝莉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,绿色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,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:"我还一直记得您当初对我表白的事,一直在等着。人类的感情,是这么容易燃起又这么快冷却的吗?"

    "不是,不是那样的!"

    "没关系,我明白的。毕竟我确实拒绝过你的表白。当然了,当时我也说过,等你把那些跟丹尼尔有关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,可以再向我表白一次。"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埃丝莉眨了眨眼睛,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两潭深水反问道:"该不会你真的把它当成了拒绝吧?"

    "那、那当然了!"

    我记得河允也曾跟我说过,我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,还有充分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但那是在战斗之后、生死边缘的对话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在给我挖坑。

    埃丝莉突然大声喊道,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嗡嗡作响:"好,我们好好谈一谈丹尼尔!"

    我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,像一只被狮子吼住的兔子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埃丝莉则又向前走了几步,站在我面前。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:"我一直在等你,丹尼尔。我在森林里做了各种准备,还跟其他精灵说过,守卫者跟人类谈恋爱,也不是不可以的事。"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我瞬间感觉到脸颊发烫,像被放在火上烤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。

    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但至少明白了一件事:现在保持沉默,就是对埃丝莉勇气的最好回应,她的声音在发抖,像风中的叶子。

    埃丝莉似乎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混乱了起来:"我知道丹尼尔你有很多复杂的麻烦事缠身!所以!那个……"

    她的嘴唇张张合合,像一条离水的鱼,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叹气般说道:"别让我等太久。"

    看着身边熟睡的红发女学生阿尔尼·杜拉坦,阿雷斯·赫利阿斯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大概是睡着了之后滑过来的。

    红发像一团火铺在他的手臂上,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放在她头顶上的右手,那只曾经握过赫利俄斯之力的手,现在只是普通的一只手。

    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握住剑了。

    但丹尼尔·克莱恩带来的老妇人,那个大魔女,将手接了回去。

    针线缝合的痕迹还隐隐作痛,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腕上。

    她说只要稍等片刻就能恢复正常活动。

    现在手指果然已经缓缓地动了起来,也有了感觉。

    先是刺痛,然后是麻木,最后是那种熟悉的、属于自己身体的重量。

    还有手背上浮现的赫利俄斯印记。

    金色的纹路像烙铁烫出来的,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阿雷斯不由得感到心烦意乱,那种感觉像胃里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
    即使现在看到那印记,那个砍断自己手的怪物法师的脸仍会浮现在脑海中。

    十七号……不,十七号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但那只手被砍断时的声音、血喷出来的温度、还有那个少年面无表情的眼神。

    全都刻在他的脑子里,像用刀刻在桌面上一样擦不掉。

    "为什么。"

    阿雷斯本以为那股力量已经彻底失去了,他以为太阳神的力量已经离他而去。

    虽然有些遗憾,但也感到一丝轻松。

    毕竟那股力量带来的不只是荣耀,还有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、无数只想要抢夺印记的手。

    他从被窝里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。

    左手手背上同样浮现着相同的印记,金色的、灼热的、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右手被砍断的第二天,当他看到左手浮现的印记时,阿雷斯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
    那种恐惧不是对疼痛的恐惧,而是对"被选中"这件事本身的恐惧。

    '这到底意味着什么?'

    无论手被砍断,还是印记脱落,都无法影响赫利俄斯的选择。

    这位神明究竟有什么意图?他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?

    阿雷斯的思绪越发深沉,像一块石头沉入井底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被子上,但他感觉不到暖意,只有那只左手在发烫,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煤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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