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天生一对-《命定之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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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糊肉香,剩下的三人一脸惊慌地望着琳。
少女的身上喷涌出一团形状模糊的黑暗气息。
那股气息不是黑色的烟雾,而是一种有实体的、像液体一样的黑暗。
它从琳的皮肤下渗透出来,在空气中蠕动着,像是有生命的影子。
她用死寂的眼神俯视着他们。
那种眼神不是"愤怒",而是"空洞"。
像是所有的情感都被抽空了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意志。
"我看到地下室了。"
"……!"
"对、对不起!但那不是我想对你做的!"
"对啊!是硬要我们那样做的!"
"不管你们是不是自愿的,也不管你们是不是想对我那样做,这对我来说都毫无关系。"
又一次倾泻而下的火球。
这一次另一名男子扭曲着身体发出痛苦的惨叫,他的腿被火焰包裹了,皮肤像蜡烛一样融化,但他也一样没有死去。
琳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他们的惨叫声传了过来:"问题是你们竟然打算对丹尼尔那样做。"
再一次落下的火球倾泻在第三个男子身上,他的手臂开始燃烧,火焰顺着血管蔓延到肩膀。
但他还在呼吸,还在尖叫。
现在只剩下那个老妇人了。
老妇人察觉到了异常。
为什么他们不死?只是在惨烈的痛苦中尖叫?
按理说早就该死了的时间,人类的身体在火焰中最多坚持几分钟,然后神经系统就会崩溃,意识消散,但他们还在尖叫。
仔细看的话……
他们的身体虽然在燃烧,也在发出伴随着痛苦的惨叫,但并没有真正烧伤。
火焰像是一层薄膜一样覆盖在他们的皮肤上,制造出"正在被焚烧"的幻觉,但实际的伤害被某种力量削弱了。
"对丹尼尔做那种事是绝对不可以的,对吧?"
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火球,老妇人瞬间有了直觉。
那种直觉不是"推理"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是被命运直接告知的领悟。
"这两个家伙简直是天生一对的混蛋。"
琳正在微弱地施展着支配死亡军团的力量,那种力量从她胸口的终焉纹路中渗透出来,像黑色的根系一样蔓延到整个柜台区域。
与此同时,丹尼尔也正揪住一名男子的衣领。
贝特尔城的卫所就在旅馆两条街之外。
那是一栋石制的两层建筑,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王国旗帜。
"喂,你这混蛋,你是谁啊?昨天你为什么推荐我们去那家酒店?"
原本昨晚守夜到很晚,因此上班迟到了一点的守卫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肚子微微隆起,胡子三天没刮。
看到突然朝自己冲过来的少年,不由得慌了神。
什么?这压迫感是怎么回事?
一种连警备队长身上都感受不到的、完全不同的气势。
虽然让人怀疑这真的是从一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吗?
但也没有时间去感叹这些了。
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头看不见的猛兽盯上了,喉咙被无形的爪子掐住。
要死了。
他真的以为自己稍有差池就会死掉。
那个少年的眼神,黑色的、深邃的、像是看透了生死的眼睛,让他浑身发冷。
于是急忙开口:"只是因为经常听来这里的人说那家酒店不错,所以才随口推荐的!"
"……"
丹尼尔盯着守卫的眼睛,那种目光不是"审视",而是"解剖"。
像是要从对方的瞳孔里读出每一个字的真伪,然后轻轻松开手,点了点头。
"你还记得那些客人的相貌特征吗?"
"呃,呃……因为来往的客人实在太多了。"
"……"
"你干嘛突然这样问?那家酒店出什么问题了吗?"
"那里已经倒闭了。以后别再推荐给别人了。"
说完这句轻描淡写的警告后,便转身离开。
从守卫的反应来看,似乎不像是在撒谎。
那种慌张不是"演出来的",而是真正的、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
那么多人推荐那家酒店?
在我眼里看来,进入那家酒店后还能活着出来的人应该少之又少才对。
那些失踪的商旅、那些再也没有回到家的旅人,他们的结局就埋在那栋建筑的地基之下。
看来最终还是得从他们嘴里问出来。
如果我的猜测没错,那家酒店应该和"斗犬"有关系。
就像夏莱使用的可卡垂克幻术,那种能让人在幻觉中看到最恐惧的事物的魔法,以及与她一起来的、拥有双生史莱姆身体的那个男人一样。
这家酒店的老板老妇人,也拥有魔界之森中栖息的魔物"死亡蜘蛛"的身体。
这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
思绪很模糊。
他们利用魔界之森的资源和魔物向外扩张势力,这一点我能理解。
如果能稍微利用那里存在的力量。
那些远古魔兽的遗骸、那些变异植物的毒素、那些被诅咒的矿物。
当然有可能建立起一个庞大的组织。
但关键的是,前世的我完全不知道有个叫"斗犬"的组织。
如果在魔界之森活动过的话,不可能不知道才对。
当然,在最近三到四年间我有可能不知道。
毕竟那时候我也是在森林入口处天天面临死亡的危机。
每天的任务就是"活下去",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外界。
但一旦进入森林中段,开始正式建屋居住之后。
大约是我来到魔界之森的第五年左右,情况就不同了。
那时候我开始主动探索森林的各个区域,接触各种魔物和势力。
那时候我不可能不知道在魔界之森四处活动的人。
那么,这是说他们在五年之内消失了吗?
如果真是那样,我也能理解。
如果斗犬是在那之后消失的。
在我开始深入了解魔界之森之后、在我"死亡"之前,那我不知道也不奇怪。
唔?从屋顶上隐约可见的一头白发。
在贝特尔城参差不齐的屋顶轮廓线中,有一抹白色格外醒目。
那不是鸽子,而是头发。很长、很白、在风中微微飘动。
"她连休息都不休息一下吗?"
那个比谁都更紧追斗犬的清算团少女,赛恩正站在屋顶上俯视着我。
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而孤独,像是一把插在屋顶上的白色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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