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:再度进发,目标谷边缘-《茅山祖师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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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孝义把符袋背好,桃木剑系在腰上,低头看了眼手背——那点黑灰还在,蹭不掉,也不打算再擦了。他没说话,只朝林清轩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议事厅。营地里已经没人闲着,赵守一扛着雷符箱往东边走,钱守静抱着药罐子进医庐,周守拙正和吴守朴蹲在工坊门口比划竹竿长短,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,一个说“挂高了风大容易断”,一个回“低了鬼都懒得看”。
天刚亮透,山口的风吹得草棚上的油布哗啦响,檐下铜铃又晃了一下,声音短促,像是催人快走。
孙孝义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营地边缘。林清轩提剑跟上,孟瑶橙也从医庐出来,手里多了个布包,里面是钱守静新配的解毒散。她走到孙孝义身边,把布包塞进他怀里:“含一枚在嘴里,别咽。万一再碰上那种烟,能撑半炷香。”
孙孝义嗯了一声,没多问,把布包放进内袋,扣紧。
吴守朴拿着地图跑过来,纸角还沾着炭灰:“走东岭那条线,我昨晚重新标过,避开三处岗哨眼,风向也对,他们闻不到味。”他手指在纸上划,“先绕到断崖下,再分两队:你们去西坡点火闹腾,我们藏东岭等消息。”
周守拙拎着一捆竹竿蹦出来,上面挂着几张画好的符纸,鬼脸歪嘴斜眼,丑得离谱。“瞧瞧!昨晚通宵画的,保准谷里小妖见了以为祖宗显灵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挂上去风一吹,晃悠悠的,阴间气氛直接拉满。”
孙孝义接过一张看了看,墨迹干得正好,没裂也没糊。“行,带够了?”
“一百张!不够我还能现画,反正也不费劲。”周守拙把竹竿往肩上一扛,“就是画多了手酸,回头得让钱二哥给捏捏。”
赵守一走过来,雷符箱背在身后,沉得压肩膀:“我断后。三十步一道隐雷符,炸不死人,吓也能吓退一群。”他顿了顿,“真打起来,我在后头接应。”
孙孝义点头:“不恋战,打了就走。”
林清轩站在他侧后,剑已入鞘,但手搭在柄上,目光扫过四周:“我巡边。”
孟瑶橙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像有层薄雾散开:“气机稳,没幻形,没埋伏阵。可以动身。”
清雅道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主帐门口,道袍整整齐齐,手里拄着一根旧藤杖,没带玉印,也没穿掌教法衣。他看了眼天色,太阳刚爬过山脊,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三绺长髯上,泛着淡黄。
“即刻出发。”他声音不高,也不重,可所有人都听见了,“孙孝义带队扰敌,动作要真,声势要大,但不可深入。主力随我潜伏东岭,待其调动,再定行止。”
没人应声,但脚都动了。
孙孝义走在最前,林清轩居左,周守拙和吴守朴在右,四人轻装简行,连包袱都只背最小的。他们穿过营地边缘的松林,脚下枯叶踩碎的声音极轻,像猫走土路。赵守一落后二十步,每走一段就在树根旁埋一道雷符,动作熟得很,蹲下、掏符、压土、起身,一气呵成,连呼吸都没乱。
山道越来越窄,坡也越来越陡。吴守朴在前头探路,手里拿根铁尺,时不时拨开草丛看看底下有没有绊索或脚印。他走得慢,但稳,遇到断枝就踢开,看到新鲜脚印就蹲下摸土质。
“昨夜有人走过。”他低声说,“鞋底带泥,不是谷里那些光脚杂役。”
孙孝义停下,蹲下来看了眼:“走得急,方向往西坡。”
林清轩皱眉: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?”
“不一定。”孙孝义站起身,“可能是巡查的,也可能是运东西的。咱们现在想太多没用,按计划走。”
周守拙嘿嘿笑:“反正咱们是去砸场子的,谁怕谁啊。”
他们继续往上,风越来越大,吹得道袍贴在身上,呼啦作响。到了一处岩坎,吴守朴做了个手势,四人趴下。前方是一片开阔地,再过去就是西坡边缘,能看见谷口的一角。那里有座歪脖子松,孤零零立着,树皮发黑,像是被雷劈过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吴守朴指着松树,“鬼脸符挂最高枝,风大,看得远。”
孙孝义眯眼看过去,谷口静悄悄的,没动静,也没人影。但他知道,里头一定有人在盯。他从符袋里抽出一张引火符,又摸出火折子,吹了两下,火星跳起。
“周守拙,准备。”
“早好了!”周守拙已经把竹竿绑好,鬼脸符迎风飘,那张丑脸在光下一晃,活像真有东西挂在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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