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:道长谋略,调整新战术-《茅山祖师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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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孝义一脚踩进营地门口的泥里,鞋底带起半块湿土,甩在草棚柱子上。他没管,抬脚就往议事厅走。林清轩跟在后头,剑鞘蹭着裤腿,一下一下地敲。孟瑶橙走得慢,手扶着墙根,脸色还是白的,可一步没落下。

    草棚帘子被风掀开一条缝,里头坐着的人齐刷刷抬头。赵守一正掰着干饼啃,见他们进来,饼停在嘴边。钱守静低头捣药,杵子也不动了。周守拙歪在角落打盹,听见动静睁了眼,嘴里还叼着根草。吴守朴蹲在沙盘边上,手指头沾着灰,在地上画线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孙孝义站到中间,包袱往地上一放,发出闷响。他没看谁,只说:“西坡据点是空的。我们中计了。”

    赵守一“哦”了一声,把饼塞进嘴里,嚼得咔吧响:“那炸的是个空屋?”

    “陷阱。”林清轩接话,声音冷,“毒烟阵、铁镖伏击,全等着我们上门。集市上那些人说的话——老农、妇人、瘸子,全是他们安排的饵。”

    钱守静抬起头,眼神沉:“沾毒烟了?”

    孙孝义撸起袖子,手背上那点黑灰还在,擦不掉,像渗进了皮肉。“有。带追踪性的。”

    吴守朴立刻放下笔,凑过来:“能判别方向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孟瑶橙轻声说,“这毒不是留味儿的,是留‘影’的。谁碰了它,他们就能在符上看见你的轮廓,知道你伤没伤,剩几口气。”

    周守拙吹了声口哨:“好家伙,拿我们当活靶子练眼力呢。”

    草棚里又静下来。火盆里的炭烧了一半,噼啪跳了一下,火星子溅到边上一堆符纸上,钱守静伸手拨开,动作慢,像是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孙孝义站着,手按在桃木剑柄上。他知道他们在看自己。昨夜是他拍板去的西坡,是他信了集市上的闲话,是他走在最前头踏进那个茅棚。现在三个人一身狼狈回来,毒烟沾身,地图作废,连方向都乱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帘子一掀,清雅道长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老头儿穿着旧道袍,没披紫金衣,手里也没拿玉印,就背着手,慢悠悠地进来,站到沙盘前。他看了眼孙孝义,又扫过一圈人,最后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被圈出来的西坡据点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没人动。

    “都坐下。”他声音不高,可谁都听得出那股稳劲儿,“站着也变不出新路来。”

    赵守一先坐了,钱守静跟着,周守拙打了个哈欠,吴守朴捏着纸笔挪到边上。林清轩靠门边站着不动,孟瑶橙扶着柱子,慢慢蹲下,靠着墙角。

    孙孝义没坐。他还站着。

    清雅道长点点头,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。“昨夜之败,非战之罪,乃敌狡诈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饭咸了淡了,“你们能全身而退,已是胜机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敌人设空局,不是为了杀你们三个。”清雅道长用树枝点了点沙盘,“是为了试我全军动向。看看我们听到消息后,派多少人,走哪条路,用什么招。你们每一步,都在他们眼里。”

    林清轩冷笑一声:“所以咱们是给他们送课件去了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清雅道长没否认,“他们要的就是这个。你一动,他们就知道你怕什么、信什么、抢什么。现在他们清楚了——我们信耳朵,不信眼睛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刀子,刮在人脸上。

    孙孝义喉咙动了动。

    清雅道长看他一眼,又说:“但你也带回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孙孝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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