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:战后总结,奇功众人赞-《茅山祖师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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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孝义的脚从断崖边最后一块凸石上落下来时,天光已经压到了山脊线。他没回头,但能听见林清轩收剑入鞘的声音——咔一声轻响,比刚才那场打斗还让他耳朵一紧。孟瑶橙走在最后,脚步有点飘,像是踩在棉花上,可她没喊停,也没扶人,只把袖口攥得死紧。
临时营地设在一处背风岩凹里,离他们交手的地方有三里山路。这路是吴守朴白天探出来的,窄得只能侧身过人,两边全是塌了半截的乱石堆。几根枯枝搭了个简易棚子,地上铺了层干草,中间摆着个熄了火的炭盆。钱守静早一步回来,在角落里坐着,正低头翻药囊,手指捻着几味干草药,数一道算一道。
周守拙一见他们露头,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来:“哎哟我的爷,你们可算活着回来了!我还以为你们仨要直接杀进谷底吃席呢!”
没人接话。孙孝义把桃木剑靠在棚子边上,自己坐在一块扁石上,右手摊开又合拢,指尖还在抖。刚才画符太急,朱砂笔杆磨破了虎口,血已经结了一层薄痂,但一动就裂。
林清轩站到他旁边,解下外袍甩在地上,盘腿坐下。“死了五个巡逻的,都是程度数的人。”她说得干脆,“两个披尸皮,三个被控神智。我们动手后,对面山坡有人放黑烟旗示警。”
“我就说嘛!”周守拙一拍大腿,“原计划是摸哨探路,结果你们倒好,直接砍出条血路来。这哪是侦查?这是宣战书糊人家门上了。”
赵守一蹲在炭盆边,用铁钳拨弄灰烬,头也不抬:“你当他们不知道咱们来了?昨儿吴守朴就在路边石头上发现划痕了,人家早布了眼线。躲?往哪儿躲?”
“我不是说不该打。”周守拙摆手,“我是说,打得这么快,万一打草惊蛇,后面更难办。”
孙孝义终于开口:“我没想打。看见那三个人披着尸皮过来,我本打算绕行。但孟瑶橙说他们带迷魂符,是固定巡线。我琢磨了一下——要是咱们绕,他们照样能发现脚印、气味,甚至留下追踪咒。与其等他们伏击,不如抢一步出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我怕拖久了,反被围。”
林清轩接道:“他判断对了。那几个小妖动作整齐,显然是常训的兵。而且他们腰牌刻着‘巡七队’,说明有编制。这种队伍不会随便走散,一旦少人,立刻会报上去。我们不动手,他们回去一报,反倒暴露得更快。”
钱守静点点头,抬头看了眼孙孝义:“你画的那几道符,位置准,力道稳。镇邪符破雾,缚灵符锁脚,清心符挡摄魂咒——一道都没浪费。符力分配合理,没见慌乱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其实是在验功。钱守静向来如此,话少,但每句都戳在点上。
周守拙挠挠头:“行吧,你说得也有理。但我还是觉得……”他看向孙孝义,“你太往前顶了。你是带队的,不是冲锋的。刚才那个念摄魂咒的,要不是孟瑶橙摇铃,你耳朵都出血了还硬撑,万一失神一秒,林清轩就得替你挡刀。”
孙孝义没反驳。他知道周守拙说得没错。他确实冲得太靠前,尤其是对付那个念咒的小妖时,几乎和林清轩并肩而立。可那时候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退。十年前他在井里躲了三天,现在不能再躲。
赵守一这时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按了按他肩膀:“你小子,胆子是真不小。不过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“打得漂亮。”
一句话,气氛松了一圈。
孟瑶橙这时才开口,声音轻,但很稳:“我们撤的时候,孙孝义选了右边那条岔道,贴着崖壁走,避开了两处可能埋伏的松土区。后来又穿过一片刺藤林,敌人追不上。路线是他定的。”
众人目光刷地转过去。
孙孝义低头看自己的手:“那边土软,脚印深浅不一,明显有人走过不久。我猜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往那种地方钻。而且刺藤带倒钩,穿粗布衣的走不了。”
清雅道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一直站在棚子外阴影里,没出声。这时才迈步进来,白底云纹道袍扫过地面碎石。他没看别人,只问孙孝义:“你三人退时路线如何?”
孙孝义立刻答:“先右拐走崖壁,五丈后左折入灌木丛,再沿坡下行二十步,绕过倒树,最后钻刺藤林。途中换过三次方向,故意留下假脚印。”
清雅道长听完,缓缓点头:“能打,亦能走,方是全才。”
就这么一句,再没人质疑。
周守拙嘿嘿笑了两声:“得,掌教都发话了,我还能说啥?反正人也杀了,烟也放了,路是回不去了。接下来,咱们是继续往前拱,还是原地装死?”
“都不是。”清雅道长说,“是总结。”
他转身在唯一一张矮凳上坐下,手放在膝上,目光扫过七人:“今日一战,非同小可。你们第一次正面击溃敌方巡防,且未损一人。此为奇功。但奇功之后,更要清醒。胜而不骄,败而不乱,才是修道之人本色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吴守朴: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吴守朴早就准备好了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铺在地上。纸上画着简略地形,标了几处点位。“敌方巡逻已有信号机制。”他说,“黑烟旗只是其一。我在尸体身上找到这个。”他拿起一小片竹片,上面刻着奇怪符号,“像是暗记,可能是传递方位或敌情等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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