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:回忆浮现,家仇情更切-《茅山祖师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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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孝义发现自己站着没动,右手死死按在胸前,隔着粗布衣裳压着那张残图。掌心全是汗,指尖却冰凉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,原来刚刚攥得太紧,掐破了皮都没感觉。
他闭上眼。
那些画面还在眼皮底下翻腾。母亲的眼泪,父亲的尸首,井口结冰的血痕,姚德邦那双沾血的靴子。十年了,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些刻进骨头里,不会再痛。可今天一看见这些熟悉的废墟,才发现它们根本没走,一直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,等着某个风吹草动就全涌上来。
他不怕想起这些。
他怕的是想起之后,还想躲。
十年前他躲进了井里。
现在呢?
他睁开眼,望向远处山脊线。天已经亮了些,灰白的天空下,山轮廓清晰起来,像一把钝刀横在那里。他知道那边就是恶人谷的方向。姚德邦就在那儿,或许正坐在堂上喝茶,或许正在画新的符阵,或许根本忘了当年那个没搜到底的枯井里,还藏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。
他动了动嘴唇,没发出声音。
但心里的话一句一句冒出来:
姚德邦。
你还记得我吗?
记得那个你以为早就冻死在井里的孩子吗?
他没死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他学会了画符,会用雷法,能斩妖驱邪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井里听亲人惨叫的小孩。
他现在可以走出去,站在你面前,让你也听听什么叫绝望。
他抬起手,摸了怀里的位置。图纸贴着皮肤,已经被体温烘得温热。这张图很小,残缺不全,但它证明了一件事——你们不是无懈可击的怪物,你们是有形的人,住在有门有墙的地方,有人巡逻,有人守岗,有人画图记录一切。
有组织,就有漏洞。
有规则,就能打破。
他慢慢松开拳头,让血从指缝间流下来,滴在脚边的碎瓦上,一点一点晕开。疼,但他没擦。这点疼算什么?比起井里三天三夜的煎熬,比起十年来每晚梦中重演的惨状,这点伤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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