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砚没有立刻答,只是看着那组三段式时间码里最末尾的一个断点。 他看见了一个极细的标记。 那标记像一枚不起眼的旧印,却让他心里猛地一沉。 “是守望者空窗后的继任节点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是我们,是另一个更深的入口。对方把这里偷出来的半息,转到更上层去了。” 首衡神色骤变:“你是说,这不是单点劫持,而是串联?” 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这里只是第一道裂口。裂口背面还有裂口,时隙劫持是一路串上去的。我们刚才看到的,不是终点,是链条第一次现形。” 石腔外终于传来一道更清晰的声音。 不是敲壁,是压低了嗓子的笑。 笑声很短,像从面罩后面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笃定到近乎傲慢的意味。 “你们看见了也没用。” 江砚眼神倏然一寒。 那声音他不熟,却知道对方为什么敢这么说。因为对方已经不打算继续藏了,他既然敢让时隙锚现形,就说明他手里还有后手。他要的不是藏,是让江砚这边看见一个局部,再被局部误导着追到更大的错位里去。 “退半步。”江砚突然道。 首衡下意识照做,阮照和范回也跟着压低重心。 下一瞬,裂缝背面的时间码忽然倒转了一息。 那一息倒转得极快,像纸页被猛地翻回前一页。可就在这一息里,江砚已经看见了对方留下的真正痕迹。 不是时间码本身。 而是时间码下方那道极细的签压纹。 那签压纹很陌生,又很熟悉。 熟悉得像他在第207章之后一路追到如今,反复见过、却始终没真正抓住的那种“定义权签痕”。陌生的是,这一次它不是落在纸上,不是落在案卷上,而是直接落在了时隙背面。 也就是说,外面这个人不是单纯的偷时间,他是在用签痕给时间盖章。 一时间,江砚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 怪不得他们一路查到这里,总觉得对方像在误读规则,却又总能提前一步补上漏洞。因为对方根本不是在误读规则,他是在误读裂口背后的时隙,再用盖章方式把劫持过的时间伪装成合法流转。 合法。 江砚几乎想笑。 原来这才是“现形”的真正意义。 不是时隙劫持本身现形,而是它终于露出了自己伪装成合法流程的那一层皮。 “抓到了。”他轻声说。 首衡猛地转头:“抓到什么?” 江砚抬起手,指尖缓缓点向那道倒转后还未完全散去的签压纹。 “抓到他是怎么把偷来的半息,盖成正当步骤的。” 外面的笑声一下停了。 石壁轻轻一震,像有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自己不该让这双眼睛看见背面的纹路。 而江砚知道,真正的局,这才刚开始露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