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量是足足的,加上酒水,拢共一两银子。 这年头,银子还挺值钱。一两银子,够普通五口之家过一个月了。 常德胜看着那桌菜,心里又算了一笔账。 二十两,吃这一顿,去了一两。还剩十九两。 去德国,船票有人管,但路上零花、到了柏林安顿,十九两够吗? 省着点,应该够。 想要搞社交,还得有点进项。 “振邦兄,发嘛呆?动筷子啊!” 曹锟已经夹了块肘子,塞得满嘴流油。 常德胜回过神,端起酒杯: “来,哥几个,走一个!” 六只酒杯碰在一起。 “干!” 一杯烧刀子下肚,从喉咙烧到胃里。 常德胜放下酒杯,扫了一眼桌上五人。 曹锟埋头猛吃,跟饿死鬼投胎似的。 冯国璋小口抿酒,眼睛眯着,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 王士珍坐得笔直,吃相文雅。 商德全盯着那碗四喜丸子,好像在研究它的结构。 王占元不说话,闷着头光吃。 瞧见大家伙吃得差不多了,常德胜清了清嗓子。 “跟哥几个说个事儿。” 五双眼睛都看过来。 他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: “朝鲜......有机会!未来几年......要打仗!” 静了一下。 然后“嗡”的一声,桌上炸了。 “真的?”曹锟眼睛瞪得溜圆,“振邦,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 常德胜摆摆手:“别问,问就是我猜的。” 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 “你信不信吧。” 越是这么说,这几个人越信。 常德胜今儿被李鸿章单独留下的消息,早传遍了。李鸿章是谁?北洋的老大,直隶总督、北洋大臣!淮军就是人家的私兵! 常德胜入了他的法眼,又是以北洋武备第一名的成绩留德,回来后肯定进幕府。 他说朝鲜要打仗,那八成就是真的。 曹锟搓着手,兴奋得脸都红了:“打仗好!不打仗,咱当兵的怎么出头?” 冯国璋眯着眼:“振邦兄,这事儿……中堂那边有说法?” “没说法。”常德胜还是摇头,“就是我瞎猜。不过......” 他顿了顿,看着桌上五人: “哥几个,都有着落了吗?” 冯国璋先开口:“我留校,当教习。” 常德胜心里点头。 留校好。 武备学堂是北洋的军官摇篮。冯国璋在这儿当教习,就能提携后进,给直系培养人马。等他从德国回来,带点新东西——铁丝网、机关枪、火炮间瞄法——都能通过冯国璋在学堂里推广。 这是条暗线。 “华甫兄留校好。”常德胜说,“朝鲜那边,应该还能安稳几年。你暂且留在学堂,替咱北洋培养点精通西法的军官,也是大功一件。” 他看向王士珍:“聘卿兄呢?” 王士珍放下筷子:“我去叶军门麾下效力。” 冯国璋在旁边解释:“聘卿兄是叶军门保举来北洋武备的。” 叶志超。 常德胜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。 甲午年平壤之战,叶志超跑得比兔子还快,导致清军大溃败。 王士珍是他的人……也好。 等叶志超“扑街”了,王士珍说不定能拉点残部过来,加入直系。 “聘卿兄在叶军门麾下,定能大展拳脚。”常德胜举杯,“我敬你一杯。” 两人干了。 常德胜又看向曹锟和王占元: “仲珊兄,子春兄,你俩呢?有着落吗?” 两人都摇头。 曹锟苦着脸:“我没啥门路,也不知道去哪儿。” 第(2/3)页